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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切孤独与自由——纽约纽约|「布谷之声」

作者: 来源: 时间:2020-02-26

  热切,孤独与自由——纽约纽约
  
  【第十九期】
  
  布谷布谷&习薇邀您聆听布谷之声
  
  上一次来纽约是去年的9月。正式开学之前有十来天的假期,我从伦敦飞往纽约。临行之前专门花了半天时间,把纽约那古老复杂,纵横交错如同迷宫一样的地铁线路图研究得透透彻彻。
  
  飞机在细雨中降落在纽瓦克国际机场。地处新泽西州,从这里出发要经过机场快线再换乘火车到城市车站,之后转地铁才能到达我要去的布鲁克林。
  
  听起来很复杂很繁琐,尤其是在这样一个人头攒动、川流不息的城市,但我却乐得体验这个过程。没有旅行大巴或专车接送,在地铁辗转的过程中能让人感受到和一个城市同步跳动的节律。
  
  美国人总说纽约是纽约,美国是美国。这样说自然有他的道理。除了城市形态和美国绝大部分地方完全不同之外,至少目前,在这个世界上你再也找不到比纽约更多元的地方了。和曼哈顿鳞次栉比的高层建筑相比较起来,纽约的地铁更能感受这个城市国际化的风貌。毕竟高楼大厦已不罕见。不说上海、新加坡或者迪拜了,在Youtube上的一些关于中国城市天际线的视频里,包括青岛、杭州、长沙等地都烁烁生辉,点击率动辄上百万,引来评论区的老外们一片赞叹。
  
  但地铁不一样。虽然纽约的地铁不仅带着运转了一百多年的陈旧设施,墙体斑驳,而且常年充满着一种不可名状的味道,但是在这个世界上最庞大的城市轨道交通系统上人流如织,熙来攘往,几乎能看见全世界的人。不同种族,不同肤色,不同年龄和阶层;带着各自的口音,身材,发型,装扮也各具特色。
  
  几百年来,不同族裔的群体在这里汇集,逐渐形成了各自的据点,大大小小的在这个城市里星罗棋布,各自为政又相互交融。正是这些来自世界各地的人们的勤劳和智慧成就了今天的纽约——无论是它的热情和疏离、冷淡与贫穷还是希望和冷酷——他们和这个城市彼此妥协又相互滋养,共生共存。
  
  纽约人也很有意思,有一次下暴雨,电视里尽是城市内涝的新闻。许多地铁站雨水泛滥,记者穿着雨衣浑身湿透地站在入闸口关心着交通和民生,言语急促,表情焦虑,仿佛担心这24小时,日夜不停地运转了一百多年的交通设施会随时瘫痪。但是镜头里的路人甲乙丙丁们神情冷峻,不慌不忙地穿过头顶哗哗淌水的闸口又踩着没过脚踝的积水继续朝站台走去,淡定得很。
  
  很自信,不过这似乎是美国人所具备的基本特质。不论高矮胖瘦,人人都勇敢的秀出自我,低胸装紧身裤迷你裙,走在路上大步流星没有丝毫犹疑。也常常火急火燎,如果没看到绿灯稍微耽搁了两秒钟就会被排在后面的车毫不客气地鸣笛催促。我一个在加拿大某个人迹罕至的城市住久了的朋友来到纽约之后就被街上的喇叭声烦到离崩溃不远了。这段日子我常坐在厨房窗户边的餐桌前写毕业论文,救护车,消防车和警车的铃声此起彼伏,每天要来来回回十几趟。若是不习惯,还会有点恐慌。
  
  在一个说着800种语言的城市里,实在有太多故事可以书写。关于纽约的影视文学作品简直数不胜数,从伍迪艾伦到鲍姆巴赫再到《老友记》、《欲望都市》,多数中国人对纽约的认识来自上世纪九十年代的那部家喻户晓的电视剧《北京人在纽约》。这部剧极其成功地塑造了王启明和阿春的形象,也透过他们的命运和性格折射出纽约这个城市的个性与生存法则。
  
  作为亚洲地区之外华人人口最多的城市,在纽约生活的华人,无论是在曼哈顿的中国城还是皇后区的法拉盛或者是布鲁克林的八大道,绝大部分来自上世纪的八十年代到2000年之间。最初是说着福建话和广东话的中国人;慢慢的,上海话,东北话;到如今,走在路上,湖南话,四川话也经常在你耳边响起......他们中的一些通过几十年的奋斗,如今收入可观衣食无忧但依旧保持着简单朴素的生活习惯;还有一些一直从事着门槛较低的工作,即使到现在仍然只能说一些最简单的英文。
  
  一些中国城的饼店或是茶餐厅,地方不大但永远门庭若市,有着大把空余时间的老人们能在里面就着几份蛋挞、虾饺、凤爪、茶歇待上一整天;路边摊贩支起的简易货架上,摆放着蒜苗、苦瓜、莲藕、大白菜,甚至应时应景的粽子叶和艾草也能买得到;川菜馆,凉皮店,肉夹馍……各种中国菜做得地道的很,因为食客几乎都是华人,忽悠不得。但无论是谁,就像《北京人在纽约》里的一句台词说的那样:时过境迁,似乎一切都没有变,似乎一切都变了。
  
  白先勇也曾写过一本名为《纽约客》的书,由六个发生在上世纪六十年代到九十年代的短篇故事组成。他在书里写道“淹没在这个成千上万的大城中,我觉得得到了真正的自由:一种独来独往,无人理会的自由”。
  
  而这,正是作为一个过客的我,热爱纽约的原因。
  
  感谢收听布谷之声,感谢您和我一同经历。我是习薇,每个周五我们一同走进心中的那座云中布谷城。
  
  布谷之声,是布谷布谷与知名主播习薇,合作推出的一档电台节目。记录简单生活和真挚情感,聆听厦门生活的小声音,在10-15分钟短暂的电波交流中,暂避工作,一起找到我们的云中布谷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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